[#6楼] 第六章江南鸡香引七公，降龙入一流

黄沙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
陈凡扶着黄蓉往前走，风大得能把人吹跑。他把斗篷往她那边扯了扯，自己半边身子露在外面，沙子打得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点。

她靠在他肩上，脸有点白，嘴唇干得起皮，但眼睛还是亮。那双眼睛看他一眼，他就觉得还能再走三十里。

三个月了。

从大漠深处走到这儿，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。第一天遇见她，是在破庙前，她被人堵住，他冲上去挨了一顿打。后来她问他，你图什么？他说不图什么。她不信，觉得这人脑子有病。但她是真拿他没办法，撵了几次撵不走，就由着他跟着了。

她渴晕那次，他跑了十几里地找水，回来的时候腿都在抖，把水囊递到她嘴边，手抖得差点洒了。她喝完看他一眼，看见他嘴唇上也裂着口子，才知道他把最后一点水都给了她。

遇到盗匪那次，七八个人围上来，他把她护在身后，被人按在地上打。她后来出手帮那帮人点了穴，回头看他趴在地上满脸是血，问他值不值得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说值得。她当时没说话，但那天晚上她守着他坐了一夜，没合眼。

那之后，她就不再说撵他走的话了。

“前面有片绿洲。”陈凡说。

她点点头，没吭声。她相信他。

赶到镇上的时候，太阳刚落下去。说是镇子，其实就是几十户人家围着片水坑建的土房子，但好歹有人，有井，有吃的。

她站在井边看他跑来跑去问客栈，嘴角翘了一下，很快又压下去。等他把房间订好，干粮买齐，回来接她的时候，她己经靠着井台睡着了。

他蹲下来看她。睡着了还皱着眉，不知道在梦里跟谁生气。他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，她动了一下，没醒。

他就那么蹲着，等她睡醒。

歇了两天，她脸色好了。换上干净衣裳，又成了那个眼睛会说话的小姑娘。他们在镇上买了匹瘦马，继续往南走。

路上他牵马，她骑在马上，偶尔哼几句不知名的小调。他听不懂，但觉得好听。

“这是我娘教的。”她忽然说。

陈凡抬头看她。

她看着远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我娘死得早，就教过我这几首。”

陈凡没说话，把马牵得稳了一点。

过了几天，风景慢慢变了。黄沙少了，草多起来。再走，草也多了，树也多了，空气里有了湿气。

她有一天忽然说：“我闻到水了。”

陈凡使劲嗅了嗅，什么也没闻到。但她说是就是，他信。

又走了两天，眼前忽然就绿了。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绿，是真的绿，满眼的树，满眼的水，青石板路，白墙黑瓦，小船在河里慢悠悠地晃。

她勒住马，看着眼前，半天没动。

陈凡也没动，看着她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说：“这就是江南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回过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一夹马肚子，马慢慢走进那片绿里。

往江南深处走，她的话多起来。

她给他讲桃花岛的事。讲那些桃树春天开花的样子，说开的时候整座岛都是粉的，风一吹，花瓣飘到海里，海水都变成粉的。讲她爹吹箫的时候海鸟会落满礁石，黑压压一片，她爹吹完，它们就飞走，一只不剩。

他听着，偶尔插一句嘴，她就笑，说他什么都不懂。但下次还是会接着讲。

晚上住店，她睡床，他睡门口的地上。半夜她起来，看见他缩在门边，把他摇醒，让他上床睡。他摇头，她就瞪眼，瞪得他没办法，只好上床，一人睡一头。

第二天早上醒来，他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他这边来了，脑袋枕在他胳膊上，睡得正香。他没动，就那么躺着，等她醒。

她醒来看见他睁着眼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脸慢慢红了。

“你怎么不叫我？”

“叫你干嘛？”

她没说话，爬起来穿鞋，耳朵红了一早上。

她教他武功的时候也是这样。他在空地上练，她蹲在旁边看，看他出错就伸手比划一下，嘴上还嫌弃：“笨死了。”但第二天还是接着教。

有一次他练得太猛，把手腕扭了。她骂他笨，骂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倒出药膏给他揉。她的手凉丝丝的，揉得他很舒服，他就那么看着她。

她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手上用了点力，他疼得龇牙。

“活该。”她说，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
那天在凉亭里，她在烤鸡。

江南的雨细得像筛子筛过的，落在河里看不见，落在脸上才觉得凉。他们走累了，看见路边有座凉亭，就进去歇脚。

[楼主补充] 以上是 爱吃炸虾寿司的蒋逊 创作的《万界穿越掠夺系统》第 6 章 第六章江南鸡香引七公，降龙入一流。本章内容来自 听雨文学，请支持爱吃炸虾寿司的蒋逊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