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86楼] 第一百七十二章 市集

绫清竹醒来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窗外的天空是那种介于灰和白之间的颜色，像是有人用清水把墨色洗淡了。她躺在床上，没有立刻起来，而是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，从东墙延伸到西墙，像一条干涸的河。她昨晚盯着这道裂缝入睡，今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它。她觉得这道裂缝有点像是她自己的心——裂开了，但不疼，只是空落落的。

她坐起来，穿上那件淡蓝色的棉布衫，把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在脑后。她走到窗前，推开窗，清晨的空气涌进来，带着露水和青草的味道。院子里很安静，老槐树的叶子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露珠，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。凉棚下的石桌上还摆着昨晚的茶具，没人收。黄蓉昨晚最后一个睡的，大概是忘了。

绫清竹走出房间，步子很轻，几乎听不到声音。她走过回廊，经过师妃暄的房间。门关着，里面没有声音。经过石青璇的房间，门也关着，但隐约可以听到箫声——不是在吹，而是在练习指法，竹箫发出细微的气流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一个人在轻轻地叹气。经过绾绾的房间，门没关严，露出一道缝。她从缝里看到绾绾趴在床上，被子被蹬到了地上，整个人呈一个“大”字形，睡得很沉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绫清竹轻轻把门带上了，怕风把她吹着凉了。

她走到厨房门口，看到黄蓉己经在里面了。黄蓉穿着一件碎花围裙，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，正在灶台前忙活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。案板上放着切好的咸菜丝，拌了香油和醋，旁边还有一碟腐乳和一碟花生米。

“醒了？”黄蓉头也没回，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谁。“粥还得一会儿，你先坐。”

绫清竹没坐。她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黄蓉忙碌。黄蓉的动作很快，添柴、看火、搅粥、尝咸淡，每件事都做得很利索，像是一个在厨房待了大半辈子的人。但她知道，黄蓉不是普通人。这个在灶台前忙活的女人，曾经是大理的皇妃，精通厨艺和医药，智计百出，连郭靖那样的英雄都要听她的。可现在，她在这里，穿着碎花围裙，给八个人做早饭。绫清竹不知道黄蓉是怎么做到从那样的身份切换到这个身份的。她想问，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怎么了？”黄蓉转过头，看见她站在门口，笑了一下。“想帮忙？”

绫清竹点了点头。

“那你把桌子擦一下吧，碗筷摆上。”黄蓉指了指碗柜。

绫清竹打开碗柜，拿出碗筷，端到院子里。石桌上的茶具还在，她先把茶具收进厨房，然后用抹布把石桌擦了两遍，擦得干干净净。她把碗筷按位置摆好——每个人有自己固定的位置，这是王语嫣定的。陈凡坐北朝南，正对院门。师妃暄坐他右手边，石青璇坐师妃暄旁边。黄蓉坐陈凡左手边，穆念慈坐黄蓉旁边。王语嫣坐师妃暄对面，苏清颜坐她旁边。绾绾坐穆念慈对面，她喜欢挨着苏清颜。绫清竹坐在绾绾和苏清颜之间，这是前两天才定下来的位置。她记得那天苏清颜拉着她的手说“清竹姐姐你坐我旁边吧”，她没拒绝。现在那个位置就是她的了。

摆好碗筷，她站首身子，看了看这桌子的布置。八个碗，八双筷子，八个碟子，整整齐齐，像一个完整的圆。她在这个圆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这种感觉很奇怪——不是被安排的感觉，而是被接纳的感觉。像是有人对她说：这里有你一份。

她又想起师父了。师父吃饭的时候是一个人坐在大殿里，面前只有一副碗筷，冷冷清清的。她以前坐在师父对面，两个人面对面吃素斋，谁都不说话。现在她坐在这张桌子上，周围有七个人，叽叽喳喳的，说着各种各样的话。她觉得对不起师父，但她不想回去。

早饭的时候，黄蓉提出一个建议。

“今天天气好，要不要去镇上逛逛？不是买菜的那种逛，是正经逛。看看衣服、看看首饰、看看杂货。来了这些天，大家都没好好出去过。”

绾绾立刻举手。“我我我！我要去！”

苏清颜也兴奋起来。“我正好缺素材，上次赶集的视频播放量破了五十万，好多粉丝说想看续集。”

穆念慈笑着点头，说她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，想做几件新衣服。王语嫣合上书，说她想去旧书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古籍。石青璇说她无所谓，出去走走也好。师妃暄没说话，但把折扇别在了腰间。绫清竹犹豫了一下，她不知道“正经逛”是什么意思。赶集她去了，那是买东西的。但“逛街”是什么？不为了买东西，就是走走看看？她不理解。

[楼主补充] 以上是 爱吃炸虾寿司的蒋逊 创作的《万界穿越掠夺系统》第 186 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市集。本章内容来自 听雨文学，请支持爱吃炸虾寿司的蒋逊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