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05楼] 第九十八章 破茧

那天下午，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幽林小筑的院子里，斑斑驳驳的，像碎金子洒了一地。

石青璇坐在屋前的青石上，手里拿着那支竹箫，却没有吹。她看着远处的竹林，眼神有点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陈凡坐在她旁边，也没说话。

寇仲和徐子陵在竹林里练功，两个人一掌一掌对着比划，偶尔传来几声呼喝，惊起几只麻雀。他们练的是陈凡教的一些基础功夫，虽然简单，但对刚入门的两人来说，己经够琢磨一阵子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石青璇忽然开口。

“陈凡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那天说，知道我娘的事。”

陈凡说：“知道一些。”

石青璇说：“能告诉我吗？”

陈凡看着她。

她的眼睛很平静，但平静底下藏着东西。那种感觉，像是一潭深水，表面无波，底下却有暗流涌动。

他说：“你想听？”

石青璇点点头。

陈凡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娘叫碧秀心，是慈航静斋的上一代圣女。”

石青璇说：“这个我知道。小时候娘跟我说过一些，说她年轻时候在山上修行，后来遇见了我爹。”

陈凡说：“她嫁给你爹，是慈航静斋的安排。”

石青璇愣住了。

阳光照在她脸上，那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
陈凡继续说。

“那时候你爹是魔门最厉害的人，身兼花间派和补天道两派掌门。他想统一魔门，然后争天下。慈航静斋怕了。”

石青璇说：“怕了？”

陈凡说：“对。怕他成了气候，江湖再无宁日。怕魔门一统，正派式微。所以她们派了你娘去。”

石青璇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陈凡说：“你娘是慈航静斋最出色的弟子，武功好，人也美，心性更是万里挑一。她们让她去接近你爹，用感情困住他。这叫‘以身饲魔’。”

石青璇的脸色变了。

她低下头，手指攥紧了竹箫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陈凡说：“但你娘后来是真的爱上了你爹。不是任务，是真心。”

石青璇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陈凡说：“你爹也爱她。两个人在一起，生了你。你爹为了她，放下了统一魔门的事，隐居了几年。那几年，应该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。”

石青璇的眼泪流下来。

但她没出声，只是任由眼泪往下淌，滴在青石上，洇开一小片。

陈凡继续说。

“后来你爹创了一套功法，叫不死印法。他把毕生所学都融进去，写成了卷宗，藏在家里。那东西太深奥，藏着生死转化的至理，一般人看不得。”

石青璇说：“我娘……看了？”

陈凡说：“对。她无意中翻到了，想参悟。结果修为不够，被功法反噬了。”

石青璇浑身一震。

陈凡说：“她不是你爹害死的。是她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但你爹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她。”

石青璇说：“他以为？”

陈凡说：“对。他觉得是自己写的东西害死了你娘，愧疚了一辈子。他的精神分裂成两个，一个是你爹，一个是魔头。这些年，他一首活在内疚里，不敢见你，也不敢见任何人。”

石青璇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她用手捂住脸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
陈凡没动，就那么坐着。

竹林里，寇仲和徐子陵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手，远远地看着这边，不敢出声。

过了很久，石青璇才放下手。
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哑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“一个……一个任务的产物？一个被算计出来的孩子？”

陈凡说：“你是你爹和你娘的孩子。他们相爱，才有了你。”

石青璇说：“可我娘一开始不爱他！”

陈凡说：“后来爱了。真的爱了。不然她不会留在那儿，不会生你，不会因为看他的功法而死。”

石青璇说：“你怎么知道她后来爱了？”

陈凡说：“因为爱不爱，是藏不住的。你娘如果只是为了任务，完成任务就可以走。但她没走。她留下来了，跟你爹过日子，生了你，还为了参悟他的功法而死。这不是任务，这是命。”

石青璇不说话了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竹箫。

那支箫是她娘留下的。

她从小吹到大。

陈凡说：“你娘临死前，应该什么都没怪你爹。她是真心爱他的。可惜你爹走不出来。”

石青璇说：“我爹……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
陈凡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应该还在某个地方，分裂着，痛苦着。”

石青璇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他为什么不来看我？”

陈凡说：“不敢。他看见你，就想起你娘，就想起自己‘害死’了她。他承受不了。”

石青璇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竹林边。

[楼主补充] 以上是 爱吃炸虾寿司的蒋逊 创作的《万界穿越掠夺系统》第 105 章 第九十八章 破茧。本章内容来自 听雨文学，请支持爱吃炸虾寿司的蒋逊原创。